嘔吐
2009-11-15
我厭倦極了。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待在印度支那。我在這裡做什麼?為什麼要和這些人說話?為什麼我的裝束如此奇怪?我的熱情已經消逝。這好幾年來它糾纏著我,拖著我四處跑,但現在我感到自己空空如也。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的,因為在我面前晃晃悠悠地出現了一個龐大而乏味的思想,我不知它是什麼,但我不能正視它,因為它使我噁心。這一切都與梅爾西埃鬍子的香水氣味混雜在一起。
《嘔吐》沙特
閱讀藝術雜誌的時候會有噁心感是怎樣的病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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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厭倦極了。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待在印度支那。我在這裡做什麼?為什麼要和這些人說話?為什麼我的裝束如此奇怪?我的熱情已經消逝。這好幾年來它糾纏著我,拖著我四處跑,但現在我感到自己空空如也。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的,因為在我面前晃晃悠悠地出現了一個龐大而乏味的思想,我不知它是什麼,但我不能正視它,因為它使我噁心。這一切都與梅爾西埃鬍子的香水氣味混雜在一起。
《嘔吐》沙特
我是誰?且讓我破例援用一句格言:確實,若說一切的癥結只在於明白我所「交纏」的是誰呢?我必須承認這個詞令我迷失,因它試圖在某些人和我之間建立起比我想像的更奇異、更無法避免、更令人不安的關係。這個詞的內涵遠超過字面,它使我在有生之年即扮演起鬼魂的角色,也明顯地影射我為了成為現在的我而不得不離棄的我。由此一幾乎不算過分的詞義來看,這個詞暗示我,我所認為是自己存在之客觀表現─多少是刻意─的東西,其實不過是這場生命的範疇內,一個我完全不知道其真實界限之活動的過度狀態而已。我想像中的「鬼魂」,就其不論由外型,或是永遠盲從於在某時某地出現的偶然性所表現出的約定俗成來看,對我而言,首先就等於可能永恆持續得一種折磨的狹隘形象。也許,我的生命就是這樣的一個影像,而我註定得在自以為是探索前進的當兒,不斷走著回頭路,得不斷試圖去學習我本該非常清楚認得出來的事物,得學習被我遺忘了的事物中微小的一部分。
後來教授對我說,aber ich weiß, das ist keine Befriedigung...(不過我也知道,這不能回答你的困惑…)。其實,當我問教授藝術史和文化學在處理同一個題目有什麼差別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我會得到這樣一個令人喪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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